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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山里的坚守者

作者:李家佳 发布日期:2018-01-26 09:41

——记福建南平市的基层老水文观测员

   在福建省南平市2.6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有这样一群人——他们长年坚守在基层的最前线,不论条件多么艰苦,薪酬多么微薄,都一直默默从事观测雨量和水位的工作,从未放弃,无私地为水文事业奉献着。他们就是遍布在基层雨量站的老水文观测员。

  一生坚守 不离不弃 

  位于邵武市张厝乡板岭村的板岭雨量站,是南平市水文局设立的第一批雨量站。熊上朝是这里的第一任水文观测员,1956年板岭雨量站设站伊始,他便承担了这里的观水测量工作。

  老旧的柴房内陈设简陋,写着“水情数据遥测终端”的大箱子十分醒目,卧室桌上整齐摆放着雨量筒和降水量观测记载表。“老爷子没文化,不会写字,但数字写得很工整,这么大年纪了,数字记得一点不会错。”熊上朝的小儿子熊希量说道。屋外沿着木板搭成的“路”尽头便是雨量观测场,别看简陋,却是熊上朝几天几夜手工搭建的成果。2017年春节后,熊上朝原先住的房屋意外发生火灾,将老宅和观测场一并烧毁,熊上朝就搬到了这间旧柴房。搬家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拿出新的测量筒,亲手打造了一个测量场所。“搬家那几天,他什么事都顾不上,整天拿着工具这里敲敲那里打打,把场地弄好才肯歇下来。”熊希量说。

  工作60多年,熊上朝将雨量观测工作看作生命中的头等大事,即使受伤不得不在外地住院,也时刻挂念着测量的事。“病还没好就闹着要回来,说雨量站没人看着不行,怎么劝都不听,我们没办法只好让他提前出院。一送他回来,他就直奔他的雨量筒去了。”熊希量摇了摇头,无奈地说。

  板岭雨量站地处深山腹地,出行十分不便,加上居住环境与生活条件差,全村十几户人家如今仅剩下5位高龄老人。熊希量家中三儿一女都已在外成家立业,子女多次想接老人出山进城养老,都被他拒绝了。他说:“我走了,没人继续观水测量怎么办?我不能走!”从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,到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,熊上朝将大半生都交给了水文事业。

  妻承夫业 巾帼担当 

  几十年过去了,观测的每月补贴最开始是6块钱,现在每月观测的补贴也不过300元。和熊上朝一样,从最初的6块钱“工资”就开始观水测量的还有坳头雨量站的唐仕美。

  坳头雨量站位于建阳区黄坑镇坳头村,海拔高度900米,属暴雨高发区,多年平均年降雨量2757.7毫米,有“全省最大降雨量站”的称号,且多年平均年降雨天数多达173天,雨量站的工作任务十分繁重。当问及工作这么辛苦,工资这么低,有没有想过不做了的时候,唐仕美毫不犹豫地否定了:“我们又不是看个一天两天,都看了几十年了!”

  1956年坳头雨量站设站之初,唐仕美丈夫担任观测员,唐仕美跟着学习了所有观测知识,丈夫抽不开身时就帮忙观测。“我老头子是个认真的人,迟到一分钟都会骂,说别人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,怎么能不负责!所以我都是掐着点看,迟一点都不敢。”前几年丈夫意外过世,她二话不说,主动承担起观测任务。

  自从继承了丈夫的“衣钵”,唐仕美从未有一天懈怠,每天早晚8点准时看水测量,做好记录,如果遇到事情实在赶不上,她就提前委托好人帮忙观测。碰到降雨量大的时候,唐仕美还会打电话给上级主管的建阳站告知情况。“虽然现在有自动采集仪,但我怕万一有什么故障,那边没能及时收到,通知一下比较放心。”因为要观水,唐仕美这么多年都不敢出远门,生怕自己不在岗出什么差错,一旦遇上雨天,更是寸步不离。除了每天两次定时观测做记录外,每个月、每一年,唐仕美都会将记录好的数据再次进行整理,这件事从她丈夫观测便开始了,多年下来,各种记载簿已经有厚厚一叠,整理得十分清楚详细。为防纸张受潮,她还细心地将记载簿用密封袋装好。

  站好平凡岗 成就非凡事 

  “看水虽然不轻松,但这么多年看下来我也习惯了,也不觉得辛苦,要是哪天不看了,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,浑身不自在呢。”唐仕美笑着说。尽管说得轻巧,但雨量观测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。哪怕一个点、一条采集信息的马虎,或是一个信号的中断,都有可能造成数据不准确,从而影响水情的判断。

  正是有这些基层水文观测员的认真履职、日夜坚守,第一手数据才能准确无误、源源不断地进入中心数据库,为下游水库和城区防汛安全提供有力保障。

  南平是福建省内流域面积最大、下设水文观测站点最多的地区,像熊上朝、唐仕美这样的基层老水文工作者,在南平水文系统内,还有很多。他们不计得失,怀揣着对水文事业深切的情怀,日复一日默默坚守在水文前线。如今雨量测报的工作逐渐实现了自动化,一些偏远的水文观测点也面临搬迁改址,如处于深山之中的板岭雨量站。熊上朝是板岭雨量站第一任水文观测员,也许会是最后一任。旧址可能不在,但老一辈基层水文人的精神和情怀,将永远载入水文史册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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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中国水利报 编辑:李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