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建筑大学计算机系创始人去世

当“建筑+计算机”从跨界融合到学科根基，是谁埋下了第一颗种子？——北京建筑大学计算机系创始人XXX教授逝世周年记

2023年初冬,一则消息在北京建筑大学校园里悄然传开：计算机系创始人、我国早期建筑领域计算机教育开拓者之一XXX教授，于11月12日因病医治无效，永远离开了我们，消息传出的那几天，计算机系的办公楼前总有师生自发摆放的白色菊花，实验室的电脑屏幕上，学生们用代码拼出了“先生走好”的字样，而在老教授的办公桌上，还压着一份未完成的《智能建造学科发展建议书》，扉页上的字迹依旧遒劲——就像他当年在系务会议黑板上写下“计算机是建筑的‘新基建’”时一样，坚定而清晰。

从“0到1”：在建筑学院的土壤里种下“计算机”的种子

时间拉回到1978年,彼时的北京建筑学院（北京建筑大学前身）还以土木、建筑、城市规划等传统工科为主，全校仅有几台用于结构计算的笨重计算机，操作手册还是英文版的。“很多老师觉得，‘画图靠丁字尺，计算算盘打’，计算机跟我们‘搞建筑的’有啥关系？”计算机系退休老教师王建国回忆道，但正是这一年，刚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XXX，带着一纸调令和几箱专业书籍，走进了北京建筑学院的大门。

“他当时才30岁出头，戴一副黑框眼镜，说话总带着笑，但一聊到计算机，眼睛就发亮。”王建国说，XXX到校后做的第一件事，不是坐在办公室，而是带着一个笔记本，跑遍了全校所有建筑系、土木系的教研室。“他问老师：‘您在设计中最头疼的计算问题是什么？’问学生：‘如果用电脑画图，您希望它能帮您做什么？’”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：建筑师的“反复修改”耗时太长，结构工程师的“荷载计算”容易出错，城市规划的“数据统计”全靠人工……

“那时候大家对计算机的认知还停留在‘高级计算器’，但X老师说：‘计算机不是工具，是思维方式的革命。’”计算机系现任主任李教授至今记得，1983年冬天，XXX顶着压力在学校教务处递上了《关于筹建计算机应用专业的请示报告》。“报告里写了三点：一是建筑行业需要‘设计数字化’，二是城市建设需要‘管理信息化’，三是未来建筑一定是‘智能化’的，当时有人说：‘咱们是土建院校，凑什么热闹？’X老师说：‘建筑是凝固的音乐，而计算机是让音乐更精准的指挥棒。’”

1984年,经过多方争取，北京建筑学院在“工业与民用建筑”专业下设立了“计算机应用”方向，XXX担任教研室主任——这便是北京建筑大学计算机系的前身，没有教材，他带着青年教师连夜翻译国外资料，结合建筑案例编写讲义；没有设备，他跑企业、找校友，借来几台淘汰的苹果机，带着学生在实验室拆了装、装了拆；没有生源，他亲自到高中招生，站在讲台上说：“未来的建筑师，不懂计算机就像不会用CAD画图一样，会被时代淘汰。”

做“跨界者”：让计算机在建筑领域“落地生根”

“X老师最厉害的，是让计算机从‘实验室’走进了‘建筑工地’。”计算机系退休教授刘敏说，上世纪90年代，国内建筑行业开始推广CAD技术，但很多设计师只会用“画笔”功能，根本发挥不出计算机的优势。“X老师说，‘我们要培养的不是“电脑操作员”，是能用计算机解决建筑问题的“工程师’。”

为此,XXX带着师生做了一个“疯狂”的项目：为北京西客站站房设计开发“CAD参数化建模系统”，那时候计算机性能差，一张复杂图纸的渲染要等十几个小时。“X老师带着我们住在实验室，饿了啃面包，困了在沙发上眯一会儿，有次系统崩溃了，他连续36小时没合眼，硬是带着我们找回了数据。”刘敏说，1996年，这套系统成功应用于西客站设计，将绘图效率提高了5倍，误差率从3%降到了0.1%，当时轰动整个建筑行业。

除了科研,XXX更注重“产学研”结合，他带着师生参与北京CBD的智能交通规划、国家大剧院的结构计算、鸟巢的钢结构建模……每一个项目，他都要求学生“不仅要会算，更要懂建筑”。“他总说，‘计算机代码是死的，建筑需求是活的，你们写的每一行代码，都要让建筑师看得懂、用得上。’”2008级计算机专业学生、现在某建筑设计院担任BIM负责人的张磊，至今记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