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记录甲流来袭的教室状态

那些被消毒水浸透的清晨,藏着多少未被言说的教育温度?
十一月的风卷着桂花香掠过操场时,我总以为这个秋天会和往年一样——粉笔灰在阳光里跳舞,课间走廊挤着追着打闹的学生,后排男生偷偷传的纸团会精准落在第一排女生的马尾上,直到那个周一,我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,扑面而来的不是熟悉的喧闹,而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,混着某种淡淡的、像橘子皮又像酒精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。
空座位:从“偶尔缺席”到“日常缺口”
第一节课是早读,往常七点五十的教室总是坐得满满当当,琅琅书声能传到三楼办公室,那天却不同——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空着,那是小林的座位;第五排中间,小宇的桌椅上堆着落了灰的书包;连最坐不住的小胖,今天也没啃着面包溜进来,黑板上值日生写的“早读内容”下面,用红笔歪歪扭扭画了三个哭脸,旁边一行小字:“今天谁都不许请假!”
我点名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。 “小林?” “到。”声音从教室后排传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 “小宇?” “……请假了。”回答我的是坐在他同桌的小雨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“小胖?” “老师,他发烧了,他妈妈刚来接走。”班长站起来,手里攥着一张请假条,边缘被汗浸得发软。
那天早读,教室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背景音,我站在讲台上,看着台下稀稀拉拉的人头,突然意识到:甲流不是新闻里的数字,而是实实在在空着的座位,是书包上落了灰的拉链,是同桌压低的咳嗽声。
最初几天,请假名单像雪片一样飞来,周一空了3个,周二变成了5个,周三直接到了8个——全班32个人,四分之一的人躺在家里,额头上贴着退热贴,手机里装着老师发的网课链接,我每天到校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门卫室拿刚送来的消毒液,蓝色的塑料桶沉甸甸的,提手上勒出红痕,课间十分钟,我没再回办公室,而是拿着抹布,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地擦桌椅——门把手、窗台、学生的水杯,凡是可能摸到的地方,都要用浸了消毒水的湿布擦两遍,有次路过隔壁班,看见班主任老张正举着喷壶往教室里喷酒精,雾状的液体在阳光里闪着光,他说:“这玩意儿比杀虫剂还管用,就是味儿太大,熏得我头晕。”
口罩下的“表情包”:从紧绷到松弛
“老师,我能把口罩拉下来吗?喘不过气了。”第四节是体育课,学生们刚跑完操,站在操场边,一个个小脸憋得通红,口罩边缘勒出的红痕像道小河沟,我看着他们,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体育课上偷懒装肚子疼,为的就是躲那几圈操场,现在的孩子,连喘气都要和“安全”拉扯。
后来学校规定,户外活动时可以摘口罩,但必须保持一米距离,于是操场成了新的“教室”:学生们戴着口罩,间隔着站成几排,体育老师举着喇叭喊:“解散!但别扎堆!”话音刚落,几个男生就冲向篮球架,却又在半路刹住脚,互相做了个“后退”的口型;女生们三三两两站在树下,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气,又赶紧戴上,小声说着话,眼睛弯成月牙——那是口罩也挡不住的笑意。
有次上课,我讲《背影》,说到朱自清的父亲蹒跚地爬上月台买橘子,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,我抬起头,看见第一排的小雨摘下了口罩,正低头抹眼泪,她同桌小林碰了碰她,把自己的纸巾盒推过去,又赶紧指了指我的方向,小雨慌忙把口罩戴回去,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口罩隔住了病毒,却隔不住少年的心事——那些藏在口罩下的眼泪、笑容、欲言又止,比任何表情包都更鲜活。
也有“翻车”的时候,有天早读,我正领读古诗,突然听见后排“噗嗤”一声,接着是压抑的笑声,回头一看,小胖正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,对着同桌小林的课桌“喷消毒喷雾”,白色的泡沫溅到了小林的新校服上,小林急得直跺脚,小胖却嬉皮笑脸地指了指自己的口罩,意思是“你看不到我表情”,我没批评他们,只是走过去,把小胖的消毒喷雾收起来,说:“这玩意儿是杀毒的,不是‘整蛊’的,下次想逗同学,用你的漫画书。”小胖吐了吐舌头,乖乖坐好,可口罩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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